棋内,以“吃”论道;棋外,“吃”比高低
围棋手:盘里盘外吃出境界
文/叶楠
围棋道行的高低,往往较量的是一个“吃”字;而围棋界中人,尤其是那些赫赫有名的高手们,也在一日三餐的“吃”字中,演绎着江湖“段位”的高下。
聂大圣——惊心动魄地吃
想下好围棋,就必须先学会吃。在小小棋盘上,有关吃的说法不胜枚举——什么打吃、 枷吃、征吃、扑吃、关门吃,光是听起来就足以令行外人一头雾水。
按照正常的招式,几乎没有任何一局棋会不涉及吃的问题。不过,和其他任何棋类“兄弟”都不同的是,在三尺楸枰之上,吃子多少往往和胜负无关。唐代棋圣王积薪在《围棋十诀》中提出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得贪胜(不能贪图多吃子)。在比赛中时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吃子的人愁眉苦脸,被吃的一方反倒喜笑颜开。围棋界自古就有“宁失数子,不失一先”的定论,对于棋手们来说,弃子绝对是必不可少的看家功夫。当年,聂卫平NEC杯中日围棋擂台上就曾多次上演弃子转换的好戏,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令不少棋迷至今记忆犹新。
棋盘上的吃花样繁多,或许是受此影响吧,日常生活中的棋手也不乏美食家。聂卫平酷爱海鲜几乎众所周知,弟子们每次请老师吃饭也总会投其所好——珍馐百种都不如让老聂大啖阳澄湖大闸蟹痛快。据说,有一次聂棋圣到“外家弟子”金庸处做客,一顿蟹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因为一直得在餐桌边收拾“残局”,金家的一位菲佣对老聂不由有些摔摔打打的举动。一怒之下,金大侠当即炒了她“鱿鱼”,让聂棋圣反倒好生过意不去。
不过,老聂可绝不是因为别人请客才如此“豪爽”。有一年,他曾专程请人空运了一批螃蟹到北京,把一干好友聚在一起狂撮,有人提醒他:“这么贵的东西,还是留一些自己慢慢吃吧!老聂头一摇:”弄来就是要让大家尝鲜,都吃光我才高兴呢!”
罗建文——“婉约”的虾仁
如果老聂在吃上堪称豪放派,另一位棋坛元老罗建文则可以称为“婉约派”的代表人物。有时候,甚至听罗老讲讲做菜的过程也是一种感官享受——比如水晶虾仁,罗老是这么介绍的:将鲜虾去壳洗净,沥干水分,摊放在通风处晾半小时,再用无色无味的面巾纸吸干水分,用自制调料腌制好后,放入冰箱内2至4小时取出;最重要的是下面一道程序—— 先烧热锅,然后放入生油,不要等到油热就放入虾仁,然后再用调好的芡汤一浇……
您听听,这过程是不是就挺诱人?就更别说虾仁端到面前了。如果有有机会去罗建文家做客,我可得事先提醒您——小心,别咬了舌头!
不过,您可不要以为罗老的手艺是无师自通——就为了这一盘水晶虾仁,他曾和老伴接连多天去某著名餐馆品尝。最后,执著的老两口甚至惊动了餐厅经理,打折优惠不说,还允许罗老到后厨观摩。不过,在参观完之后,罗老就再也不点这水晶虾仁了。用他的说法:“餐馆一道虾仁的价钱,我在家里能做出同样的5盘!”
说起来,也许罗老和水晶虾仁还真有些缘分——梁实秋在《雅舍谈吃》中曾写道“说起虾仁,做得最好的是福建馆子……做出来的清炒虾仁不加任何配料,满满一盘虾仁,鲜明透亮,而且软中带脆。闽人善治海鲜当推独步。”而罗建文恰好就是福州人。
俞斌——因爱而后“厨艺”
围棋界另外一位以做菜出名的则是世界冠军俞斌九段。但俞斌和罗老“出名”的原因可是大不相同。如果说罗建文是把厨艺当成爱好去钻研,那么俞斌则完全是“为爱痴狂”。想当年,俞斌追求棋围棋美女王亦青的故事在围棋界几乎无人不知。结婚后,俞斌更几乎谢绝了一切晚上的应酬,理由千篇一律:“一不会喝酒,二不让夫人吃盒饭。”到外地比赛时间稍长,俞斌就嘀咕:“夫人天天吃盒饭,这怎么受得了。”为爱妻做饭成了俞九段除围棋之外最重要的工作,10多年勤勤恳恳干下来,估计俞九段的手艺应该不会太差吧。而且,您可别以为俞斌因为做饭耽误了棋艺,人家可是在结婚后才拿到了世界冠军。这不,就在不久前的第11届NEC杯快棋赛中,他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斩落了号称“快棋小魔头”的新锐马笑冰三段——谁说“菜刀”就不能“杀人”呢?
有一种战术叫“西瓜”
当然,棋手们都很清楚——假如围棋和美食发生了冲突,被牺牲得肯定是后者。很多人都知道,还是在NEC杯中日围棋擂台上,每逢聂卫平出战,他都会坚持用西瓜替代午饭——理由是据说吃了中饭“生物钟”就会起作用,想睡觉,对下午比赛不利。到现在,老聂的这个习惯还在影响着年轻棋手——在NEC杯快棋赛上,尽管每次比赛开始前,主办方都会精心准备午餐,但至少有一半棋手都只是蜻蜓点水般吃上一点点。只有比赛获胜后,他们才能放开手脚大吃一番。但输棋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NEC杯第一轮以微弱差距输给刘世振的小将王雷当晚几乎就没吃下什么东西——不少棋手都说过,输一场重要比赛简直比大病一场还要伤元气!
棋盘上的吃和现实中的吃哪一个更重要?也许,不同的棋手也会有不同的选择。不久前,和子夫人透露了一点自己对夫君吴清源的看法:“他是这样一种人——只要每天能随心所欲地下围棋,就是一年365天只吃一样东西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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